沉沒中的島嶼

沉沒中的島嶼 龍蝦嶼位於下圭柔山崁下,洲仔灣的海中,正當興仁溪的出海口。它是清朝時著名的走私偷渡港,漁民口中傳頌的黃金鰻魚苗的故鄉。

2017年3月11日 星期六

口琴情緣


口琴情緣              by laichinwen    2015916

 

    武器可以征服人的肉體,帶來毀滅。樂器可以征服人的心靈,帶來喜悅。

    若把樂器比擬為作戰的武器,鋼琴的威力像固定不動的排礮,吉他像扛著跑的連發機槍,蕭與笛有點像隨身配帶的單發手槍,而口琴則像是易於攜帶的超迷你口袋型連發手槍,無論是應用在野戰或正規戰皆宜。口琴演奏時以唇舌短兵相接,一鼓作氣,全面交鋒,動輒扣人心弦,威力不容小小覻,可謂小兵立大功。

    說起我與口琴纏綿難忘的情緣,必須翻開層層昏黃的記憶扉頁,回到我懵懂青澀的小學時代。印象中我與樂器初次邂逅機緣是由於當時北上求學的二表哥臨行前贈送給我們家的一支口琴而展開的。一支簡單的口琴就這樣很神奇的讓傻悶、單調、空白的童年,瞬間增添了五顏六色繽紛的快樂色彩。

    我的大哥喜歡在空閑的時侯,用口琴吹奏起一首又一首的樂歌。那悠揚美麗的琴音旋律常將我帶入不同的想像情境。當大哥吹奏起 「送別」時,我的心馬上跟著來到芳草碧連天的邊關古道,在青青的柳樹下與友人依依送別。當聽到「山谷裡的燈火」的樂音响起時,我彷彿又如來到西部大草原的異鄉遊子,在微風中,淡月下,眺望谷中閃爍依稀的燈火,想起了遙遠故鄉的家園與親人,心情也頓時的跟著憑添幾分淡淡的落寞和惆悵!而演奏「港都夜雨」 時,我也人小鬼大,刻意壓低著嗓音跟著嘶吼,假裝自己是一位情場失意的男子,歷盡人世間滄桑,漂流在異鄉,對著港都夜雨唱出滿懷苦痛與不平。所以可以這麼說,當時我就是透過一支小小的口琴,隨著流行歌曲的節奏,不覺中跟上了時代的潮流。

    大哥只會用單音吹奏,演奏時他用一隻手的掌指一張一合,掩覆著口琴,加強共鳴,然後又以另隻手微微輕輕地平行來回滑動著口琴,製造出顫音的效果,來增潤音色。我在旁邊跟著大哥哼哼唱唱,依樣學樣,也學會吹奏幾首歌曲。

    這支陪伴我一起渡過童年時光,與我結下難解之緣的口琴,可惜在幾度搬家遷徙的當中,不知流落何方,最後竟失去了蹤跡,不過它遺留在我記憶深處的印象卻永難磨滅!

    若干年以後,在我大學的畢旅途中,有一晚投宿於某城市旅舍。正當大夥們擺起龍門陣,聊得正興高彩烈時,忽有一醉漢誤闖了房門!意外的是,他居然將錯就錯,留下來跟著大夥們聊天!這位醉態可掬的大叔嘟嘟噥噥地解釋說,他在大學的社團及救國團教授口琴,下了課參加應酬,因貪飲多喝了幾杯,醉眼惺忪,而錯認了房門。接著又說他很高興看到我們這一群學生,而我們歡鬧的氣氛則讓他聯想起他青春年少,意氣風發的時光。這位醉酒的大叔絮絮叨叨地談到他生平的種種,對於他的口琴教學生涯流露出幾分得意,而對於令他痛苦的婚姻生活則欲言又止,哀歎連連,不勝吁噓!我猜想這應該是他醉酒,且夜深猶流連在外的真正原因吧!臨走前這位大叔說相逢自是有緣,他願意吹奏幾曲給大家助興。於是他從衣袋中掏出一支口琴,開始專注的吹奏起來。他連續吹奏了好幾曲,我還記得其中有一首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歌曲 ──「送別」。他的精湛演出讓我們大家都震憾不已!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可以使用口琴演奏出主旋律加上和弦的歌曲。他神奇高超的演奏技巧使我們的畢旅多了一個美麗且令人難忘的意外插曲!

    此後陸陸續續,我又幾次在電視的綜藝節目裡看到有人可以同時吹奏幾把口琴,奏出世界名曲,甚至是交響樂來,因而不禁使我對這小小的簡單樂器再度刮目相看,深懷敬意!

    從前雖然我曾經與口琴幾度結下浪漫的情緣,但事實上我從未認識到它真正內涵的演奏潛力與迷人浪漫的諧音特質,如今我更願意以臨老之年與它再來ㄧ次深入的邂逅,期盼能與它共享人世間的美麗與哀愁!

    我現在改寫舒伯特作曲,李叔同填詞的「菩提樹」來歌詠敘訴我與口琴之間的纏綿不絕情緣。

小口琴

床旁邊書桌上面有一支小口琴
它曾在我床頭旁邊伴我入夢無數
我曾用這支口琴吹奏寵曲無數
歡樂和苦痛時候常常奏起這琴

彷彿像今天一樣我流浪到深更
我在黑暗中經過什麼都看不清                                         
依稀聽見那口琴對我簌簌作聲
朋友來到我這裡你會找到安靜

琴聲呼呼地吹來正對著我這邊
憂傷的琴音被吹奏不忍轉身回看
我愛的口琴不在身旁不知它在何處                                     
孤單和寂寞時候常常想起這琴

回憶我別離家園曾吹奏在老屋邊
我對口琴許誓願並刻字在其間
倘老來希望能得遂我誓永遠不能忘
倘老來希望能得遂我誓永遠不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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